第5章 小澈很难受
《兽世万人嫌?可我是死遁的白月光》 · 椰椰要耶耶
岑老师点开终端确认了一遍。
“零号穹顶套房目前的确没有志愿者选择。”
“但那位病患身份特殊,你只能在医护人员的安排下进行陪护,不能擅自靠近。”
姜知眠立刻点头。
“我明白。”
得到允许后,她再也没有停留,径直朝走廊深处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留在原地的几人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还真去了?”
有人忍不住睁大眼睛。
“那里面住的可是陆帅的儿子。”
洛薇薇抱着手臂,脸上已经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正因为是陆帅的儿子,她才这么迫不及待。”
“她昨晚才刚爬上陆帅的床,现在又想去讨好陆帅的孩子,心思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洛薇薇冷笑一声。
“这里这么多疗养对象,她谁都不选,偏偏一听见陆帅的小儿子在那里,就立刻追过去了。”
“难不成真是母爱泛滥?”
旁边的女生也忍不住道:“可是岑老师不是说,服务对象可以自行选择吗?她过去应该也没什么吧?”
“普通人过去当然没什么。”
洛薇薇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可姜知眠不一样。”
“你们知道,这些年一直陪在那位小少爷身边的人是谁吗?”
几人纷纷看向她。
洛薇薇这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姜晚棠。”
有人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姜晚棠?是精神安抚师协会那个很年轻的A级安抚师吗?”
“就是她。”
洛薇薇扬了扬眉。
“不过她还有另一个身份。”
“她是陆帅前妻的亲表妹。”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下。
陆沉渊曾经有过一位雌主,这在联邦上层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那个雌性已经失踪了整整七年,外界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她的资料。
陆沉渊也从来不允许旁人提起。
“陆帅的小儿子出生时就失去了母亲,身体又一直不好,根本离不开母体精神力的安抚。”
“姜晚棠和陆帅的前妻有血缘
关系,精神力频率也存在一定程度的相似,所以才会被安排留在那位小少爷身边。”
洛薇薇脸上的笑容愈发恶意。
“听说小少爷很胆小,也很怕生。”
“平时除了医生和姜晚棠,根本不敢让其他雌性靠近。”
“陌生人只要稍微靠近一点,他就会把自己缩进被子里,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发抖、呕吐,一整天都吃不下东西。”
“就连姜晚棠照顾了他这么多年,也只能偶尔牵一牵他的手。”
有人小声道:“听起来好可怜。”
“当然可怜。”
洛薇薇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没有半点同情。
“所以姜知眠现在跑过去,才是真的自寻死路。”
“她不会以为自己和陆帅前妻长得有几分相似,就能让那位小少爷接受她吧?”
“姜晚棠可是人家的亲表妹。”
“等她知道一个声名狼藉的拜金女,竟然顶着一张和自己表姐相似的脸,企图通过讨好孩子接近陆帅,你们猜她会是什么反应?”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蠢蠢欲动。
洛薇薇已经率先朝走廊深处走去。
“反正我们的服务对象也在幼崽疗养区。”
“顺路过去看看,应该没什么吧?”
她倒要亲眼看看,姜知眠究竟会被陆家的近卫拦在门外,还是会把那个本就胆小孱弱的小少爷吓得当场发病。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让她在整个圣赫兰彻底沦为笑话。
姜知眠还真以为昨天晚上爬上陆帅的床就能高人一等了?
不愧是下城区来的特招生,简直蠢的可笑。
——
零号穹顶套房内。
窗帘只拉开了一小半。
柔和的日光落在病床上,照出被子里微微蜷缩着的一团身影。
陆星澈侧躺在床上。
他已经七岁了,身体却比同龄幼崽小了一圈,苍白的小脸几乎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一头柔软的白色短发被冷汗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前。
头顶那对白色小狮耳也病恹恹地垂着,耳尖偶尔因为疼痛轻轻颤抖一下。
他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连完整的人形都维持不住。
一条细瘦的白色尾巴从被子下
面露出来,尾尖无力地蜷缩着。
精神海一阵阵抽痛。
像是有无数根针,沿着骨头缝隙不断往身体里钻。
陆星澈将自己缩得更紧了一些,小手死死攥住被角,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姜晚棠端着药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澈澈,又难受了吗?”
陆星澈听见她的声音,立刻松开被角。
他努力抬起头,苍白的小脸上挤出一个很乖的笑。
“没有。”
声音很轻,还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颤抖。
姜晚棠走到床边,将药放在旁边的恒温桌上。
“都疼成这样了,还说没有。”
她替陆星澈掖了掖被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今天的药已经送过来了,温度正好,你趁热喝掉。”
陆星澈看向桌上的药。
白色瓷碗里,深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重的苦味。
只是闻到那股味道,他的胃里便已经开始隐隐翻涌。
这些年,他喝过太多药了。
每天早晨一碗,晚上还有一碗。
有时候精神海疼得厉害,一天要喝三四次。
可无论喝多少,他的身体还是没有好起来。
精神海依旧会疼。
夜里还是会喘不上气。
天气稍微冷一点,他就会发烧。
就连最简单的兽形,他也始终无法完整化出。
陆星澈垂下眼睛。
这时,姜晚棠手腕上的通讯器忽然亮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微微一变。
“研究所那边临时有些事情。”
她拿起外套,匆匆叮嘱道:“姨姨先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澈澈要乖乖把药喝完,知道吗?”
陆星澈立刻点头。
“知道了。”
姜晚棠看了眼时间,没有再多留,很快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门合拢。
偌大的套房重新安静下来。
陆星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撑着手臂坐起来。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额头上又冒出一层冷汗。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捧起那碗药。